在线留言
联系方式
咨询热线:0551-87588168 0551-87588555
部门导航
推荐阅读
recommend
《中庸》复讲( 第五课)
来源: | 作者:ljctwhjyxx | 发布时间: 2020-06-29 | 212 次浏览 | 分享到:



请看经文:子曰:人皆曰予知,驱而纳诸罟擭陷阱之中,而莫之知辟也。人皆曰予知,择乎中庸,而不能期月守也。

「人皆曰予知」,人人都说我是有智慧的人,真的有智慧吗,下面就举出事实来,驱而纳诸罟擭陷阱之中,而莫之知辟也当入字讲,把他驱入到罟擭陷阱之中,是网,是在陆地上捕鸟兽的笼子,陷阱就是在地上挖一个坑在坑口上面用东西把它铺好,用野兽喜欢吃的食物放在旁边,引诱野兽来吃,野兽一不小心,就掉到陷阱里面去了。那些鸟兽,牠只贪图食物,「而莫之知辟也」,不知道逃避。这个比喻一个人,往往人世间有很多的陷阱、罗网诱导掉入里面,没有办法逃避,他有什么智慧呢?

再说:「人皆曰予知,择乎中庸,而不能期月守也」,「择」是选择,「期月」在这里是当一个月讲,一般人择乎中庸,一个月都不行,不过是一天或者几天而已。一般人常常讲他有智慧,夫子的看法,要能够像舜那样地好问而好察迩言,能够隐恶扬善,「执其两端,用其中于民」,他才算得上是大智慧。

我们继续研究《中庸》,子曰:回之为人也,择乎中庸,得一善,则拳拳服膺,而弗失之矣。 这一段,夫子就举他的大弟子颜回,说明颜回能够学中庸。回之为人也为人就是做人的一种基本的修养。是怎样的呢「择乎中庸」,他能选择中庸之道来学习。「得一善则拳拳服膺,而弗失之矣」,郑康成注解拳拳就是一个人用手把它捧起来,持在手里。「服膺」就是说你双手拿一个很可贵的东西,放在心胸之内。「而弗失之矣」,就是不再失掉了。我们做某一件善行,总是不能够保持一直不间断。但是颜回不是如此,他得了一种善,就放在心里永久不会再失掉。

这个「得」在这里当开发来讲,他从本性里面,开发了一种善出来的时候,这个善就永久在心中。这是讲颜回他学中庸之道,那是真正的有所得。他为什么能够得一善而不会失掉呢,夫子在《周易》系辞传举出,「颜氏之子,其殆庶几乎,有不善,未尝不知」。这个「不善」不是普通人所讲的造了一些罪恶的事情,颜回哪里还有什么罪恶的事情。夫子在那里讲的「有不善」,就是起了喜怒哀乐的时候,他马上就知道,知道之后,立刻就把它节制了,不让它再继续往外发展,所以他由中节而到了中的时候,他就得一善了。

我们学颜回,就从「发而皆中节」这个上面去练习,开始是勉强的来练习,到后来你逐渐逐渐就很自然了。比如说我们跟人家相处,遇到不讲道理的人,你要起喜怒哀乐的时候,你马上就能够把自己这个情绪制止住。遇到小的境界是这样,愈到后来,遇到更不好,更恶劣的境界,你都不起情绪,这个时候你就逐渐逐渐有功夫了,到了一切事情都是那么自然,甚至于喜怒哀乐,都不动念了,那你就到颜回这个程度,你就得一善了。

得到一善有什么好处呢,你跟任何人相处,就不会结怨了。那你在间做事情,你就不会有种种的障碍,这是眼前的好处。再说,我们在世间,各种不如意的事情太多太多了,你能够这样用功的时候,不论任何境界现前,你就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,我不承受谁来承受呢你有这个心理承受的话,那么种种苦恼的事情,自然就没有了。这是眼前一种很好的效果,到了像颜回这样得到一善,真正见到自己本性的时候,这个生死大问题就有办法解决了这是更可贵的受用我们学中庸之道,必须要下定决心,得到种受用。这是讲到颜回,他能够有这种学习的功夫。

 

下面讲到,子曰:天下国家可均也,爵禄可辞也,白刃可蹈也,中庸不可能也。

天下是天子,国家是各国的君主、诸侯。爵禄指的是大夫之家,这三种就讲,天子把天下治得天下太平,诸侯把国家治理得国泰民安,拿一个字来形容,这叫「均」字。这个字,在《说文解字》里当平字讲。平是什么呢,平就能够安,比如说你拿任何一个用具,把它放在桌子上,放得平平稳稳的,这个东西就不会倒下来,不倒下来,就是因为它放得很平,所以平了就是安了,拿这个东西来比喻我们人,国君治理国家的时候,把一切事情调理得很平,拿平等来对待一切人。这样国家自自然然地就是平安了。我们常常讲「平安就是福」,平安怎么就是福呢,平就是安,你不平就不安,个人的心理平和,生活一切的办事情也好,自己的行为也好、说话也好,都那样平平稳稳的,你就一切很安定,你这样平安就是福啊。福怎么讲呢,一般人说我有很多财产,这是福有财产不见得是福很多人有很多财产,他成天在那里担心做了大官,这是福吗,也不见得。大公无私地为人民造福利,你这个可以算是福。要有一些私心在那里,就不是福。所以真正这个福就是平安,平安从自心里面开始,必须自己心里一切是平安,这是真正的有福之人。

「爵禄可辞也」爵禄也可以辞掉、不要干。白刃可蹈也,蹈是用脚踩在刀尖子上面,这几句话,就一般人来讲非常难。每一句里面都有个可字,虽然难做得到,但还可以做得到。下面这一句,「中庸不可能也」,「不可能」就是办不到。为什么办不到,这一段要注意的,就是拿上面这几椿事情衬托后面这一句话。那我们学中庸,怎么个学法呢,要知道,我们在世间做事情,任何一椿事情都有种种的困难,我们要想这个事情成功的话,不是说遇见一种困难,就被这个困难阻止住了,就停止不要做了,那我们一事无成。做个一事无成的人,人生有什么意义啊。所以不要怕困难,遇到任何困难的问题,总是要想办法来解决。除了要用智慧,要用学问,还要用勇气,尤其学中庸之道,遇见再难的问题,我们总得要克服困难,向中庸之道来学。

虽然是很难,你要下定决心这么做的话并不难。中庸这两个字,中是做事情做得恰到好处,庸是平常,所以中庸之道就是在我们日用寻常之中,你肯作就能为。夫子讲的这一句话,「中庸不可能也」,目的就是叫我们学中庸之道,拿出勇气来,一定能够做。前面颜回舜帝都能做到,那我们为什么做不到呢,所以这一节,就是叫我们学勇气勇就是后面提到子路问强,子路这个勇,他不是一般人所讲的勇,这种勇是一办事情,决定要办的时候,非常积极一定要办成功。从夫子讲「舜其大知也与」到「天下国家可均也」,「中庸不可能也」,这个举出舜、颜回、子路,他们三个代表智仁勇三达德。

我们学中庸之道,从哪里开始学啊,就学舜的大智,颜回的「三月不违仁」。再呢就是学子路那种勇,这种勇就是要有道德的勇气,心里想做那些道德的事情,你没有勇气做,那还是空谈。勇气是什么呢,就是前面讲的天下国家可均,爵禄可辞,白刃可蹈。所以这几段就是教我们要拿出最大的勇气来练习中庸之道。

 

我们继续研究《中庸》,子路问强,子日:南方之强与,北方之强与,抑而强与。宽柔以教,不报无道,南方之强也,君子居之。衽金革死而不厌,北方强也,而强者居之。

子路问强了,这个「强」字,跟我们普通人所了解的「强」,不完全一样的这个「强」一般说是刚强,阳刚的「强」,也可以说是刚直《易经》的乾卦,就是一片阳刚的现象,夫子在讲到卦的时候,就是:「君子以自强不息」,子路所问这个「强」就是「自强不息」的意义。

子路问强的时候,子就反问,你问的这个强是南方人的「强」,还是北方人之「强」啊「抑而强与」,抑而」就是或是你所特别问的另一种强,郑康成注解,「抑」是语助词,没有实际的意思,可是它有转折的意思「而」当汝字讲,「子路是中原的人,「而强」就是中国之强。夫子反问以后,接着就主动讲了,「宽柔以教,不报无道,南方之强也,君子居之。」「宽」是宽厚,「柔」是柔和,「报」是报复,这是君子有修养的人,他才能够安居在这种「南方之强」。

下面再讲:「衽金革,死而不厌,北方之强也,而强者居之。」「衽」是两种东西,一个是衣襟,一种是席。「金革」是武器。北方这个「强」,他随时携带着兵器在身上,就是穿衣服,或者睡眠的时候,这个金革都不会离开身体。北方人的性情非常强悍,在日用寻常之中都有这些现象。这是北方之强,「而强者居之」,刚强之人,强悍之人,在北方这个环境,他能安居下来。

 

下面经文,故君子和而不流,强哉矫。中立而不倚,强哉矫。国有道不变塞焉,强哉矫。国无道至死不变,强哉矫。这就是讲「抑而强与」。南北方都讲完以后,君子要学什么「强」啊,就学中国之「强」,就是中原的这种「强」。这种「强」是怎么样的呢,下面说「故君子和而不流」,郑康成注解,「流,犹移也」,「流」就是当迁移讲,「和」是和合,「和而不流」就是不随顺世俗随波逐流。和是你跟天下人相处保持和谐,不要跟他结怨。你心里知道,什么是善,什么是恶。善是什么呢,一切大公无私的,为人谋求福利,不要为自己,这就是善。反过来,一切都为自己,都是讲『损人利已』,这就是恶。有这个善恶的知见,可是你存在心里面,待人还是要和谐,自己有是非善恶,分得清清楚楚的,就是天下人都认为自私自利是一个真理了,你也不跟他同流。所以讲「君子和而不流,强哉矫」。「强哉矫」,「矫」也当「强」字讲,「强哉矫」是矫矫不凡的,强中之强。「中立而不倚」根据孔颖达的疏,中是中道,立是独立,守住中道而独立不倚,这个倚字是倚靠,不守中道的人,不是靠这边,就是靠那边,没有独立的,「强哉矫」,你能够「中立而不倚」,这是强中之强。

「国有道,不变塞焉,强哉矫」,我们读书人,有通,有塞的时候,通达的话,你学这个「道」能够行得通,不能通达的时候,行道行不出去,你这个时运闭塞起来。你现在通了,还不要变更你在塞时期守住的那个中道,这是「强哉矫」,强中之强。

「国无道」,你可以教书,你可以做生意,做个小公务员也可以。借着这些小事情,你可以学中庸之道。跟你周围相处的人,把中庸之道这些道理讲一讲,或者用你修持的行为,做为他们一个示范,这就行了。你能够这样地守住中庸之道,不管外面的环境不好到什么程度,你也守住中庸之道,守到老死也不要变。这是「强哉矫」,强中之强啊。

 

我们继续研究《中庸》,子曰:素隐行怪,后世有述焉,吾弗为之矣。君子遵道而行,半涂而废,吾弗能已矣。君子依乎中庸,遯世不见知,而不悔,唯圣者能之。

什么叫「素隐行怪」呢,依据汉儒郑康成的注解,他的意思,这个素字,左边加一个人字边,读音还是一样的,这个傃就当向字讲,素隐行怪这个素就是向着做隐士那一面,为什么呢,就是为着要「辟害」,逃避这种祸害他把自己的身分隐藏起来,而行为上很诡谲,不正常,违背一般人的行为,目的就是为着留名到后来。夫子讲:我弗为之矣,我不干这种事情,这是汉儒注解的。

后来根据清人考据,举出《汉书》艺文志夫子的这一句话「索隐行怪」,这个素字当索字讲,索就是求索唐朝的颜师古注解《汉书》的时候,索隐的意思就是求索隐暗的事情。「行怪」,他的行为,不像一般人正常的行为,他总是表现出来,与一般人不同。比如说,跑到很偏僻的地方,做一个隐士,故意来让人家知道他。这一类的叫做「素隐行怪」,古人做隐士,为什么呢,做隐士是因为天下无道,他想行道行不通,那么他就找一个幽静的地方,继续研究学术,研究「先王之道」,这种隐士是可取的。发表的言论、研究的学术,处处找那些奇奇怪怪的言论,与「先王之道」不相符合的,这就是索求隐密的事情,来引起人家好奇。像这种人,他这种行为,他所研究的学问,后人也有传述,所以叫「后世有述焉」。夫子说「吾弗为之矣」。这里讲的中庸之道,绝不是说找那个奇奇怪怪的事情,自己的行为表现出来与众不同。中庸之道就是一切都是平常,常是永恒,平等『本性』开发出来就是常,永久都不会消失掉的。绝不是我们现在所了解一个人短短的几十年就算活上一百年,一百二十岁,总之还有死的时候。有死的时候就不是常,那叫无常。

这个平常之道,从哪里开始学呢,就是平平稳稳地修,不要好奇骛怪,不要表现得与众不同,在子看来,虽然到后来,有些不懂道理的人,把素隐行怪这些事情来传述传述,夫子认为这是一件可耻的事情。子思把子这一段话引用出来,让我们学中庸之道的人不要学「素隐行怪」。我们把子这几句话明了之后,我们就跟子学,看见世间人,不管他的学问高到什么程度,就是世界级的大学问家,他叫你去做「素隐行怪」的事情,你千万不要跟他学。一跟他学,这个中庸之道就违背了。

下面讲,君子遵道而行,半涂而废,吾弗能已矣。这个道就是君子之道,学习这个道,你就应该一直贯彻学到成功不学成功绝对不能停止。「半涂而废」,「涂」是当道路讲,「废」是什么呢,根据郑康成的注解,「废犹罢止也」,罢是罢免,止是停止,止住以后,就绝对不再往前走了,这叫「半涂而废」。「吾弗能已矣」,「弗能」就是不能,下面「已」字就当「止」字讲,中庸之道一定要有始有终的学,不能够「半涂而废」。

再下面 君子依乎中庸,遯世不见知而不悔,唯圣者能之。「依」就是依照,「遯世」是隐藏起来来。「不见知」就是不被人知道,「而不悔」自己也不会有什么懊悔的。「唯圣者能之」,唯有圣人能有这种修养。在这里讲「遯世不见知」,你就在社会人群之中,修养中庸之道,你自己修养自己的内心,自己知道,人家不知道,你自己也不感觉懊悔,这就是《论语》一开头就讲,「人不知而不愠」。

举个例子,比如说苏秦、张仪,他的学问就是「素隐行怪」,他在没有得志的时候,心里忿忿不平,后来他被人知了,游说、纵棋捭阖,把天下闹得是天下大乱。相对来讲:舜帝在尧帝没有发现他的时候,他在自己家乡耕田,又在河边做陶器,他就在民间跟一般人一样的做农人、做工人。到后来尧帝把他请去了,他做的事情也是按照中庸之道去做,表现他的能力,表现他的智慧。舜帝就是「遯世不见知而不悔」,不但在没有得志的时候「不悔」,得志以后,他还是照中庸之道这么行。

还有古时候的巢父许由,根据《高士传》这两位都是尧帝时代的高士,尧帝要把天下让给许由,许由不接受。后来他就跑到中岳嵩山,他跟一般的隐士不同的。尧帝把天下让给许由,许由为什么不接受啊,他知道有人接替了,既是有人来接受,他何必啊。真正的隐士,他的目的不是在求自己后世有名,而是自己不能够行道了,或者天下这个道,有人在那里行了,他就乐得清闲,不必自己去做,这是真正的隐士。

前面讲的是舜帝,他能办得到。夫子真正说起来--「圣者」,也能办得到。夫子在鲁国,有一段时候鲁君用他,他没有好久的时间,把鲁国治得非常好。到后来鲁国的道行不通了,周游列国,周游列国回来还是行不通,他整理中国文化遗产、教授生徒,把道传下来了。所以夫子真正说起来,他能够「能之」。

 



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