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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中庸》复讲( 第二课)
来源: | 作者:ljctwhjyxx | 发布时间: 2020-06-29 | 215 次浏览 | 分享到:



「修道之谓教」是教育。前面讲率性,你不明怎么个率性法,那你就要修道,修道的时候,必得拿根本的这个性,做为一个目标,那就是要恢复自己本性。修道就是把情绪压伏下去,不让自己在与别人起利害冲突的时候,用情而不用理智。那不能解决问题。

比如说,在家庭里面,任何人对于你有意见的时候,起了冲突的时候,你不要情绪化。要分析分析,他为什么意见不同,你首先要替他来想想,这就是理性在起作用。以至于到社会上,中国讲五伦社会,家庭里面,最基本的结构是夫妇,然后是父子、兄弟。在社会上,上下的关系是君臣,平等的关系是朋友。那么五伦之中的每一种关系,发生有意见不同,有利害不同的时候,你首先要放弃自己的情绪。从理智上来研究,把情绪转为理性,这就叫做修道。

这个「修道之谓教」。教是什么,我们学《中庸》,学圣人,一方面是自己在学圣人之教,一方面也把这个道理告诉他人,这叫作教。古时候那些在位的圣人,就如孟子所讲的,「作之君,作之师」。他一方面是治国天平下的君主,一方面又是当老师,教什么呢,就是教学圣人之道,教人家开发自己的本性。当然不是直接对于任何人都这么讲,那要按照各人学习的能力、程度,一步一步地来教化。就是没有天子的地位,像夫子,他也是终身的在那里诲人不倦,那就是教。夫子除了自己那样诲人不倦以外,同时也教他的学生,「汝为君子儒,无为小人儒。」要做个君子儒,不要学小人儒。小人儒是什么,你学道,专门在自己学,学好了就了了,生死问题解决了,自己在享受。夫子不赞成这么作法,夫子教他的学生要做个君子儒,一方面自己在学,学到自己也懂道了,修道也有相当的能力了,那么你就可以教化别人。当然教化别人,还是根据圣人所讲的言论。圣人的言论,都记载在五经里面,根据经典来教化他人。

所以「修道之谓教」这三句话,可以说《中庸》里面,教我们要把握学圣人的根本的道理就在此。学圣人的方法也在此,学圣人这个同时,要教化他人,也在此。

 

讲,「道也者,不可须臾离也;可离,非道也。」

道是什么呢,前面讲,「率性之谓道」,「率性之谓道」这个道就直接指的天命之谓性那个性。你要修道,怎么个修法,「不可须臾离也」,须臾是就时间来讲。我们讲的一剎那,或是一弹指,就拿这个短暂的时间来表示。就在这个须臾之间,你也不能离开这个道。为什么这么说呢,修道就是处处要放弃自己的私心,这是一般人很难做得到的。一般人一起心一动念,就是自私心。我们人的这个情非常厉害,长远的时间把我们这个本性都障碍起来,让我们在生死当中,受到种种的痛苦。那么现在要把它整个改变过来,可以说就是四个字,「去情显性」。「去」是除去,去了这个情,性就显出来了。但是我们平凡之人,怎么个去法,那必得要下坚定的意志,坚定的决心,才可以真正用功夫,你要有一丝一毫懈怠,那就没办法谈得上修道了。所以这里讲,须臾都不能够离开修道。

我们再分析一下,这个道在这里就是指的本性。本性从时间、空间两者都是无穷无尽的,你这样去体验,那就无处而不是自己的本性,无时而不有自己的本性。一般不了解自己本性的人往往就说,我们一个人,在这一生以前有没有我,不知道。我们死了以后,有没有我,也不知道。其实你了解本性的话,过去有我,未来有我。就时间方面,过去还有过去,未来还有未来,无时而不有我。

一般讲时间就说,过去、现在、未来。这是假设的话,真正说起来时间也是个假相。我们所以有这个时间,就是因为我们这个地球,对着太阳是白天,背着太阳就是夜间了。根据一明一暗的两个假相,订出一天的时间,由一天的时间,订一个月的时间,由月的时间再订出一年的时间。你要到太空里面,一明一暗的假相有没有啦,没有了。所以这个时间是个假相。

再就空间来讲,我们这个地球距离太阳,这是一段空间。此外,虚空里面无穷无尽的星球,彼此距离的空间有多少,太多太多了。我们破除时间和空间的观念,这才显示出来自己的本性。你这样一想,把时间、空间都破除了,我们的本性有边际没有,有限量没有,这就是真我。那么讲到本性上面,所谓离的时候,就是时间与空间的假相,遮蔽了我们的眼,遮蔽了我们的心思,才说是有离。讲到真实的理论,这个道离不开的,没有办法离,你到哪里都是道,都是自己本性。

所谓修道就是前面讲的,要放弃小我,放弃假我,也就是放弃自己的情绪。跟人家有利害冲突的时候,那就是自己那个私心在起作用,才看出有利害。去了自私心,哪有什么利害。你把人家看待自己一样的看待,圣人把天下人都看做自己一样的。你要真实在修道的话,与人家有意见不同的时候,就不容许跟任何人争执。不过这一点是完全私人之间意见不同,假使我们在国家做事情,古时候讲在朝廷里做臣子,现在讲在国家做公务员,那你遇到那些事情,有是的、有非的,就要分清楚。比如说做法官,审案子的时候,当然要按照是非来讲。

「可离」就是离开修道了,就修道用功夫来讲,这是一个讲法。再就是根据前面讲的,道是不可须臾离也,这个道是本性在那里,本性是超越一切时间、一切空间,无时无处而不在。我们了解这个真理之后,时时刻刻往这个上面去体验的话,我们的心就放在上头,不要把心思放在自私自利的念头上面。这样就是不可离,要是还认为可离,那就是我们对于这个道理还没有明白,那还谈不上在修道。

所以从这两方面的意思来讲,真正明了这个道是「可离,非道也」,我们的大用就显出来了。怎么显出来呢,我们在日常之中,每天跟人家来往,所接触的事情多得很,你在公家办事情,你自己私人做生意,每天遇见的问题太多太多了。这些问题,两个字,一个是有利、一个是有害。这个利害问题不能解决,你不从理性上面去体验的话,那就没有办法。从理性上来体验,你的智慧就出现了,智慧一出现,任何问题你就可以迎刃而解。

比如说我们遇到了非常厉害的传染病,当然我们是要预防的,为什么呢,我们现在还没有成为圣人。虽是预防,但是心里不要恐慌。传染病就算传染到身上,我们真正是修道人的话,明了这个没什么大不了。就怕你自己那个时候离了道。离了道,这个身体一死,下一辈子到哪里去自己不知道,所以最重要的是,「不可须臾离也」。你一离开这个道,换句话说,你离开这个理性,还是存着私心在那里,那就不得了,遭遇传染病的话,那就跑不了了。假使我们现在,心心念念都在道上面,都是本性在起作用,那一点恐惧都没有。所以夫子讲,「朝闻道,夕死可矣」。什么叫朝闻道,讲到深处,就是懂得「天命之谓性,率性之谓道」。我们在修道,虽然那个道还没有完全开发出来,我们明了这个大道,只要把心放在道上面去,我们就一切不怕了。这是我们闻了这个道的时候,当下就得了这个受用。我们学《中庸》,跟前面讲的《大学》是一样的。特别是注意到这个用功夫,这里讲用功夫,注重在自己当下起这个念头,心心念念都放在这个道上面,那我们一天一天的就是有道之人。

 

了解这个以后,我们看下面经文:

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,恐惧乎其所不闻。 

「是故」,就是把上面「道也者,不可须臾离也,可离,非道也」讲过之后,讲结论了。由于了解上面这个道理,因此「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」,君子就是学中庸之道的人。我们要学中庸之道,怎么学呢,要戒慎,「戒」是自己警戒自己,「慎」是谨慎。警戒、谨慎,指的是别人看不见这种状况。一般人总是说,我们心里想做什么事情,或者说话,或者身体有什么行为,有很多人看见的时候,我们自己总是有所约束,不敢随便。要是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,比如说我们一个人在家里的时候,一般人说,既是没有人看见,我有什么行为,没有关系啦,我要怎么做就怎么做。但是在这里,就讲到要戒慎。为什么呢,愈是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,我们一般人,最容易放纵自己的行为。你不学道,那就不用谈了。不学道的人,别说没有人看见的地方,他不在乎,就是有很多人看见的时候,他也照做不误,那是不足道也。那么我们要学圣人,学圣人那就不能跟一般人那样。愈是在人所不睹的地方,你愈是要戒慎。

「恐惧乎其所不闻」,这个「不闻」有两种情况,或者是你一个人在那里,没有跟任何人谈话,或者是跟秘密的人在一起,秘密的计划,在一种隔音设备里面,没有外人听得到,这都是「不闻」。你跟人秘密谈话,外面的人没有听到,固然是不闻了,就是你没有跟任何人说话,没有任何言语发出来。可是,要知道,只要有这个动机,念头一出现,就等于言语发出来了。这个怎么说呢,现在我们用的计算机这一类的,或者是机器人,还是用遥控,再进一步的话,不用言语,念头一动,就等于下达命令了,外面境界就跟着动了。这个是现在的科学研究才了解,这个道理古代圣人早就说出来了。明了这个道理的时候,你就要恐惧其所不闻,愈是一个人在房间里面,损人利己的念头只要一起,你就要恐惧啦。

一般人讲,我只要想一想,那有什么恐惧呢,就拿国家的法律来讲,法律犯罪,有己遂罪,未遂罪。己遂这个犯罪,比如说,抢人家的东西,东西抢到手了是己遂,想抢还没有拿到手,可是你有了抢劫的行为了,那是未遂。虽然是未遂,还是有罪的。假如说,你只是心里想,没有行为表现出来,那国家法律不管。但是在这里,你既然是修道了,修道是修的心。你这种犯罪的心理,一起来的时候,虽然国家的法律不管,可是你就不能率性了。也就是上面这两句话,「道也者,不可须臾离也,可离,非道也」,你就离开这个道了。

学中庸之道的人,你是要成就圣人。成就圣人有什么好处,圣人是把「天命之谓性」的这个本性完全开发出来。一个人在世间,苦恼很多,但是任何苦恼的事情,也比不上生死这种事情痛苦。那么你把本性完全开发出来,就是成为圣人了,那个生死问题没有了,这就是修中庸之道最高的境界,它最后的目的就在此。我们把握了这个目的,然后再看这个「恐惧乎其所不闻」,犯罪的念头起来的时候,自己恐惧,为什么恐惧呢,我们不能率性了,我们自己离开道了。

 

这是这两句,下「莫见乎隐,莫显乎微,故君子慎其独也」。这个「见」字,在这里读现,现是出现了。下面显字,两个字合起来讲意思是一样,显现出来。莫见乎隐这个「隐」是什么呢,隐是最隐密的地方。但是就是认为最隐密的,也最为人所发现。下面这一句「莫显乎微」,「微」是最微细的地方,微细到什么程度,细到一粒微尘那种程度,实际上说起来,就是最显明的地方。你了解这个,最隐密的地方,最容易发现,最微细的地方,也是最明显的地方。所以说「故君子慎其独也」。

古人讲这个慎独,一般学中庸之道的人,学什么呢,古时候那些老儒,自己在外面散步,比如说在月下散步,月亮一照,身体有个影子,这是没有人看见的地方。如果起了一个念头,要求自己的利益,损害别人的话,那些学中庸之道的人,也许还不至于到损人利己的那种程度,就是不到那种程度,就感觉惭愧。古人讲「独行不愧影」,一个人在那里散步,连这个求名、好名的心,都不起来的话,他才对这个影子感觉不愧。

还有,一个人在那里睡眠,你是修中庸之道的人,这个「道也者,不可须臾离也」,你心里是一直在这个道上面,起了任何思想,都不要离开这个道。一离开这个道,起了一个邪的念头,例如说,我们白天看电视,看网络,教那些杀盗淫这一类的事情。这个时候没有任何人知道,你盖的这个被子知道。古人讲「独寝不愧衾」,一个人睡眠,盖的被子,你都要对它没有愧心。

这就是说君子要慎独,为什么要慎独呢,就是上面那两句话,「莫见乎隐,莫显乎微」,最隐密的地方,最微细的地方,莫过于你一个人睡眠,一个人在月下散步,谁看见你啊,就在这种情况之下,你心里要知道,一般人认为是最隐密,也就是最容易发现的,一般人认为最微细的地方,也就是最明显的地方。修道的人,不必待他人来发现。自己知道约束自己。这个念头起来的时候,不学道的人他不知道。修道的人,就在这个上面下功夫了。《大学》讲「格物致知」,「物」就是指的自己的念头,「格」当来字讲,或是当至字讲。念头出来的时候,「致知」,你马上就知道这是什么念头。知道这个念头不好,赶快就打消掉。这种念头,虽然人所不睹,人所不闻,在你这个修道的人来讲,是最容易发现的。修道的人不必问别人,等到问别人,那不是修道,那是为别人而修的。为什么,深怕别人说你不是修道的人,你做出来给人家看。在人所看见,人所听到的地方,你不敢说,不敢有什么行为表现出来。那你一切是做表面的功夫,假装地在修道,得了一个好的名声而已,还是求名的一个人。这不是真实的修道,真实的修道就是自己来控制自己的念头。任何念头起来的时候,你自己要知道它。

夫子在《易经》系辞传里讲,他很赞叹颜回,「颜氏之子,其殆庶几乎,有不善,未尝不知。知之,未尝复行也」。「颜氏之子」就是颜回,「其殆庶几乎」,「几」是动机。圣人知机,颜子庶几,圣人怎么知机呢,这个念头微微要动的时候,他就知道。那个动机不好,就让它不要动,圣人有这个功夫。贤人呢,庶几,这个机一动起来的时候,他也知道。知道不善,就不再起来了,这是颜子的功夫,他距离距离夫子,还是有一段距离。夫子是知机,他可以不起一切不善的念头,这是圣人的境界。

我们学中庸之道,距夫子那个境界,我们现在还远得很,就是距离颜子的地位也是很远。虽是很远,我们要知道用功夫的方法,就是要慎独。怎么慎独呢,那就是要知道自己的念头。我们修道的人这个念头出现,是纯粹利益他人的,还是有一部分利益自己的,这个当然知道。知道以后,我们是纯粹利益他人的话,这就合乎率性之道,合乎自己的理性。如果是纯粹利益自己,求好的名声,求权力、欲望,这就是不善的念头。就是这个利益不讲,只想求得一个名,这也不对,这都不是纯粹的善了。我们在修养慎独的时候,就在这上面下手、用功。每起一个念头,不对的,赶快就把它打消掉。这就是真正在慎独,这才是真正地在那里学中庸之道。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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