鄒瑗玲老師複講

尊敬的諸位長輩、諸位學友:

今天學生鄒瑗玲很感恩有這次機會和大家共同學習《孝經》,形式是完全複講徐醒民老先生啟講於明儒講習堂的《孝經》。好,下面開始正式進入複講。

這種事情,就人世間來講,無論你的財富再多,你的地位再高,政治地位再高,如果你不是聖人的話,普通人你就是官位再高,財富再多,死亡這個免不了。但是,你修這個孝道,修到從世間的這個利益,由健康長壽,到了超越世間的境界,就是把自己的本有的這個性德本性開發出來。那就超越世間,超越世間,就把這個死亡的問題解決了,沒有生死這個問題。

所以中國文化講究道德修養,修養的這個道,就等於這個道路一樣的,走這個道路很多,但是孝道這一種最主要,也最重要。你修養這個孝道,孝道超越世間,把自己本性開發出來,生死問題就解決了。換句話說,本性我們人人都有,我們人人都有這本性,本性上沒有什麼生死,生死是一種我們世俗的人,不了解自己有本性,只認識自己,我們這個由金木水火土構成的這麼一個假的身體。身體為什麼假呢,身體有生死、有生滅這是假的,真的就不會有生死。這個本性是真我,真正是我,本性上沒有什麼生死,它沒有生滅。那麼因此講究孝道,到了超越世間,把自己本性開發出來,這就是解決生死問題。解決生死問題,那麼再把這個孝道修到最圓滿的時候,聖人就成功了,成就聖人了。在歷史上,這些歷代的三皇五帝,到了三王那些開國的君主,都是了不起的聖人。他們的生死,在我們凡夫眼看,我們看不明白,實際上他們生死早就解決了。

我們就拿五帝之中這個舜帝來講,舜帝他就是從孝道修成聖人。中國有一部講,這是《孝經》,《孝經》以外古人編了一部《二十四孝》,把歷代的孝子,那些事蹟編在一部書裡邊。孝子太多了,我們幾千年來的中國歷史文化,培養、啟發的孝子多得很。《二十四孝》裡面,只是舉幾個很明顯的代表而已。這些代表之中,就有舜帝,是一個大孝子。舜帝在他的家庭裡面,父親、後母、以及後母養的兒子,是舜帝同父異母的弟弟,這個家裡,這個其餘的這三個人,對於舜帝都非常不好,那是不好的程度超乎尋常,若是一般人,簡直是受不了。可是舜帝就在那樣的家庭,不問他的父親、他的後母、他的後母兒子,也就是他的弟弟,對他怎麼樣的不好,怎麼樣的惡意對待他,他不問他人,但求自己,盡其在我。盡到自己對於父母的孝順之道,盡到自己對於自己的弟弟友愛之道。

這就是講到中國五倫的教育,五倫的教育就是,近代佛家淨土宗的十三代祖師,印光祖師講敦倫盡分。印光祖師在出家之前,把五經都讀通了,所以他雖然後來成為佛家的淨土宗的祖師了,他還是講儒家這個道理。儒家這個道理,最重要就是他講的一句話,敦倫盡分。敦厚倫常,盡到自己本分。那麼舜帝就是敦倫盡分,但求盡到自己應盡的本分。就這孝道來講,父母是仁慈,固然要盡孝道,父母不仁慈,就像這個舜帝家庭裡面他的父親、後母,不能算是仁慈。雖然不仁慈,他要自己盡到孝道,盡到為人子的一種本分。這種敦倫盡分,從世間相對的來學習,學習到絕對的那種境界,就像舜帝那樣,他成就聖人了,那就把自己本性完全開發出來了。自己本性開發出來,本性上面沒有生死這種現象,那就生死問題解決了。

所以這一句,孔子講「以順天下」,先王有這個至德要道,也就是這個孝道,能夠順天下,順天下人民,使天下民心,都懂得孝道,而培養孝順之心。由此下面講,說「民用和睦」,天下人民都用孝道來彼此都和睦相處,「上下無怨」,從先王到他的朝廷的臣子,到一般的天下的民眾,從上到下,上上下下沒有怨,毫無怨恨,一團和睦。孔子就問曾子:「汝知之乎?」這種至德要道,它所發揮的作用,這是「民用和睦」,一般民眾學到了之後,就用這個,就拿這個,用來彼此相處和睦,那麼上下最重要的一個現象,就是沒有怨恨,「汝知之乎?」開頭孔子就問曾子。

那麼先王有那樣好的孝道,拿孝道來辦政治,來教育天下人,天下人學孝道之後,就能夠人人和睦相處,對上對下都沒有任何怨,這個怨在我們人世間,無論在什麼時候都有的,家庭裡也好,社會上也好,各種團體裡面,比如說,沒有一種怨恨,這個很難,但是你要從教孝道這一方面來講,發揮了作用,能夠使得「上下無怨」,這是最好的一個效果。那麼孔子就問曾子:「汝知之乎」。你,汝就是你,這個道理你知道不知道呢。

下面就說了,「曾子避席曰:參不敏。何足以知之?」那麼「曾子避席」,孔子那個時候那個坐,不是我們現在坐在一個椅子上,它是鋪一個席子,就坐在席子上面,席地而坐,「避席」,就是從席上面起來,起來之後,「曰」,按照禮上面講,長輩要問晚輩的時候,晚輩原來坐在那裡,古時候席地而坐固然如此,我們現在就是坐在椅子上,或者坐在沙發上面,長輩要問我們的時候,我們也要從這個椅子上站起來,這叫「避席」,站起來表示自己不要很安穩的坐在那裡不動,這是對於長者不恭敬,站起來之後,答覆長者的問,這才是應盡的禮貌,那麼曾子在這裡,就從他坐的席子上面站起來,站起來,古時候說站起來並不一定就是兩根腳站起來,長跪,什麼長跪呢,原來是坐在席子上面,這個「避席」就是說:上半身直起來,把這個身體重力置在兩個膝蓋上面,兩個膝蓋還是跪在席子上面,這個叫長跪,這個就算「避席」了。

那麼曾子一「避席」,就是答覆孔子的問答,「汝知之乎?」他一「避席」就說「參不敏」,參就是他自己的名字,按照禮來講,晚輩對於長輩,談話之中,提到自己不能說我,稱呼長者稱呼你,這個就是不合乎禮的。按照禮上面講,對於長者稱呼自己,稱呼自己的名字,稱呼長者呢,比如說孔子是他的老師,稱夫子,這裡他自己稱呼他自己,稱呼自己是稱呼自己的名字參,參就是他自己的名字,他說「參不敏」,不敏是不聰明,也就是理解的能力很低,既是如此,「何足以知之」。夫子講的先王有那樣好的孝道,「何足」,像參這樣不聰明,不足以知道,這個「至德要道」,這是曾子對於孔子所講的,他自己不知道,不足以知道,這是實在的話,因為孝道既是那樣深,那樣重要,曾子雖然是大賢人,他也知道不究竟的,所以是「不足以知之」,知道一部分,不能完全知道。

在這裡還要我們知道了解一樁事情,《孝經》這裡一開頭就講「仲尼居。曾子侍」。在孔門之中,弟子們很多,那為什麼就提這個曾子呢,孔子跟曾子兩人接著對話,來講這個孝道呢,因為曾子本人就是個大孝子。曾子本人就是個大孝子,所以他當然懂得孝道,懂得孝道,前面我講過的,孝是從本性裡面出來的,既是從本性裡面出來的,不管你知道這個孝道的道理,或者不知道這個道理,它從本性上自然的表現出來,自然表現出來,那這個孝子,他也許在道理方面,他知道的不夠多,雖然知道的這個道理不多,可是他這個人,從本性表現出來的孝道,那是稱得上是孝子,就這個意義來講,所以《孝經》是孔子對曾子來講,那麼曾子在這裡對孔夫子講「何足以知之」,「何足以」就是不足,意思就是說知道一點點,但是知道的不夠多,如果要是完全知道,那好了,孔子就不必講了,要是完全不知道,那也不行,完全不知道,孔子就是講他還是不知道,所以由知道而知道不夠多,因此就引起孔子講下面的道理了。

「子曰」,子曰就是孔夫子說,「夫孝」,「夫」這個字,是一個語助辭。「孝」,孔子說,孝是什麼呢,孝是「德之本也」。根據唐明皇的註解,解釋這一句話,「夫孝。德之本也」,他說人之行,莫大於孝,故為德本。唐明皇,說明皇是個明白人,他註的也是很好,他說人的行,行是修的品德、品性,人的品性多麼高,多麼大,拿別的比,誰也比不上這個孝,從孝道培養的這個品德,就是孝性,沒有任何的品德跟孝的品德相比,莫大於孝,所謂孝是德的根本,這個解釋有它根據,《論語》裡面就記載,有子就講:孝是什麼,「孝弟也者,其為仁之本與?」孝弟之道,就是仁義道德的仁,仁的根本,在這裡講就是仁德,就是道德的根本。孔子就是告訴曾子說,孝,你說你不足以知之,現在你要知道,孝就是孝道,就是道德的根本。

下面再有一句:「教之所由生也」,「教」就是教化,先王,前面講「先王有至德要道。以順天下」,先王就拿這個孝道來教育天下人,使天下人都能學習這個孝順,所以這裡講「教」,「教」就是教育。講這個教育,一切的教育,都由這個孝道生出來,換句話說,這個孝就是教育的根本,一切教育就是由孝道發生出來的。那麼這個教,在過去講的有五種,五種就是來講這個五常,五常是什麼呢,就是學做人,學這個道德,這五種是一個常,常什麼呢,無論在什麼時代,都要講究這個五種,這就是「教之所由生」的五種教,五種教在書經,書經這個虞書,虞書就是唐堯虞舜的虞,虞書裡面就是舜帝,他對他的臣子,他這個臣子管教育的,管教化的,他說你啊,辦教育最重要的要把這個五教,五種教育來教天下人。

五種教指的是什麼呢,根據《左傳》裡面講,五教就是比如說你是個人君,教天下人,教天下人教什麼,五方面的,對於父親,做父親的人,你教他講義,仁義禮智信的義,義講正義,做事情也好,待人接物也好,一切都講求正義,正義就是處處合乎道理,對父親要講這個。對於母親來講,講慈,慈就是仁慈,母親講這個慈母,父義母慈。家裡的兄弟,兄是做哥哥的人,他比弟弟年紀長,兄對待弟弟,要友愛弟弟,友是朋友的友,友這個字是兩個手,左右手。兄友,做哥哥的對待弟弟,處處要幫助弟弟,這就是友愛弟弟,這是兄友;弟呢,恭,恭是恭敬,弟弟對於哥哥要恭敬。那麼再講到子女,子女就是兒女,就拿子來做代表,子就是孝,這叫五教。父義、母慈、兄友、弟恭、子孝,那麼這個五教,要按照這個各有對象。那個時候舜帝,教管理教育的,他的臣子,就要拿這個五教來教育天下人,這個五教注意什麼呢,對父親講義,對母親講慈,對於兒女講孝,不能反過來講,反過來怎麼呢,對於兒女來講,你要要求你的父母,對於你要慈,那麼對父母來講,你要要求你的兒女,要對你盡孝,不能夠這個教法子,這個教法就引起了家庭裡面互相爭,兒女要求父母拿慈愛對待他們,父母呢要拿這個孝道來要求兒女,兒女不盡孝,父母就向國家法院來告狀,這是現代的狀況。那麼古時候的五教,是遇父母,對父母講要盡到義,盡到慈,遇到兒女,對兒女講要盡到孝道,這個五教都是各盡其分,必須要了解這個道理。各盡其分,五教都是從孝道根本裡面發出來的,所以「教之所由生也」。

講了這兩句話,孔子又叫曾子說:「復坐」。「復坐」,曾子原來是避席,避席就長跪在那裡,或者是站在那裡,大概站不會站那麼久,可能就是從原來坐在那裡,上半身起來,把重心置在雙膝上面,長跪在那裡,這時叫他「復坐」,「復坐」就是再坐下來,坐下來什麼呢,就是坐在膝蓋下面兩腿的腿上,古時候的坐法是如此。孔子說你再坐下來,「吾語汝」,「吾」是孔子,孔子對學生講可以稱我,我啊,「語」就是告訴你,我可以告訴你,為什麼叫「復坐」呢,前面講「夫孝。德之本也。教之所由生也」這兩句話,這兩句話還要詳細的解釋,不詳細的解釋,這個含意還是很多,那麼曾子還是不完全了解,如果一直必須在那裡,孔子就是很愛護他的學生,你坐下來,坐下來孔子就慢慢跟他講,這個意思,「吾語汝」。

下面接著就說:「身體髮膚。受之父母。不敢毀傷。孝之始也。」那麼先王拿這個至德要道,也就是孝道來教化人,而且這個孝道,就一切的教育把它簡化起來就是五教,五教是五常之教,父義、母慈、兄友、弟恭、子孝,這個五常之教,都是從孝道裡面生出來的。既是生出來的,我們要學這個孝道,是不是一開始學,就把孝道完全學到家了?這也辦不到,萬事總是有開始的時候,有開始在中間有些過程,到最後終結,現在這裡就是講開始,開始學孝,學這個孝道,那麼要知道「身體髮膚」,是對於一個孝子來講的,學孝道的人來講,你一學孝道,要了解你這個身體,從哪來的,身體比如說,這個重要了,就是身體頭上長的頭髮,包在身體外面的皮膚,身體這部分有重要的、有次要的,重要的就是我們身體裡面的五臟,頭上的頭腦,這是重要的,還有身體的骨頭,這個重要部分。再呢,身體外面的皮膚,頭髮當然也重要,但是尤其是頭髮,頭髮是在身體當中不算是很重要,就算是不算是很重要,就連同身體來講,自己的身體、皮膚、頭上長的這個發,從哪來的?「受之父母」,是父母給我們的。

我們這個身體,假如說,這個身體好,健康的身體,這個皮膚也好,一般人講,尤其是女子,希望是皮膚長得又白,水色又好,頭髮也很美,這個皮膚連同頭髮都好,好從哪裡來,都是父母來的,父母給予你的,好也是父母給予你的。不好,反過來說,假如頭髮不好,皮膚也不好,不好也是父母給的,都是「受之父母」。沒有父母的話,別說這個好了,就是不好的皮膚,沒有父母,沒有不好的皮膚,頭髮都沒有,到人間來也來不了,這是「受之父母」。既是「受之父母」,你的「身體髮膚」,就是父母給與你的,就代表父母的「身體髮膚」。既是自己的「身體髮膚」都是父母給你的,「不敢毀傷」,要愛護「身體髮膚」,不敢毀損,不敢對自己身體髮膚有所損,有所傷害,為什麼呢,對於自己「身體髮膚」都要保護的很好,不敢有所毀傷,這是對於父母「身體髮膚」的愛護。

好,今天的時間到了,學生的複講就到此地。在複講過程中如有差誤之處,懇請諸位長輩、諸位學友給予批評指正。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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